第一百零九章 烈酒一样的男人(第2/3页)
这一句话,几乎让在场所有的年青一代黯然失色,反出家门,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站在周玲这个高度,便会明白在这个世界的背后,都是通过血缘关系纽结的利益联合体,即使标榜第一民主的美国,其本身的运作根本不会与民主二字挂钩,这个最大的国家其实都是由一些财阀大资本家族实际掌控的,国家连发行货币的权力都没有。而华夏经过许多年前的那场红色风暴,已经将这种裙带关系一扫而空,但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这些年又差不多恢复了元气,当时钓鱼台第一席上坐的那些老爷子们,几乎握着当时所有年青一代的所有前途,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百般争宠,就为了对自己青睐一眼,获得发展的机会。
林羽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鸟这些腌臜事,让所有人都不禁佩服他的勇气。
尽管家族势力会给这些年轻子弟们人前的风光,强大的事业基础和助力,但如果有所违逆,那很有可能转换为巨大的阻力,让反叛的年轻人寸步难行。
所以,对那些掌握家族千金的舵手们而言,一个听话的,才华不那么耀眼的年轻人,远比一个有才华,但不听话的年轻人要重要得多。
而林羽那一天踢出的一腿,就是对这种规则最轻蔑的说了一声不,他才十七岁本来还没有资格参与到周玲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的圈子里去,却有着他们所无法想象的勇气和力量,那些老人们动辄能拿捏家里年轻人的前途。甚至能够掌控许多人的前途和命脉,那天却一个个满脸汤水的被淋成了落汤鸡。
唐家也好,陈家也好,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也好,在他们眼中,一个从南方小城市钻出来的少年,还没来得及在京中繁华之地好好过足一把纨绔的瘾,就以乡巴佬的愣劲,将这个规则彻底扫进了垃圾堆,维护规则的是老人们身后的那些保镖和护卫们,但就在混乱场面刚开始的时刻。就发现无法前进一步。
林羽手里亮出的刀光对那些垂垂老矣的老头们而言,绝对是欢送他们上西天的最佳武器,三个从这个城市最中央走出的大内高手三秒后倒地不起,这份身手,几乎超越了周玲对武力的认知。
最终在所有人的目光欢送下,林羽安然离开。
现在,她无法将眼前这个像西北响马一样带着匪气的家伙,与当时那个俊秀异常的小青年脸孔重合起来,但想想后,也明白了他相貌改变巨大的原因。
这家伙之前制造了如此轰动的场面,让唐家老爷子差点一病不起,陈老爷子则恼怒的砸碎了最珍爱的青花瓷碗,如果时隔多年以同样的面目出现,是绝对没法安安稳稳做陈公馆小主人的生活顾问的,至少陈老爷子会撕碎他。
“我认识陈兰影是在我年龄不大的时候,她和我家小姑姑是同班同学,我当时在书房里陪一个慕名拜访的老头儿下棋,瞄见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后,不由咧咧嘴说娶了做媳妇刚好,时隔多年,才知道那位每一年去南方乡下会一次老棋友的老头子,就是我那位亲爷爷。”
说到这,林羽不由咂巴了下嘴,“这老头子还是老家长作风,回京后就不知道怎么和陈兰影的老爹提起这事,不问我的意见就将这事定下了,结果我就那么反出家门,去干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玲从林羽轻描淡写的语言里,还是听出了当时那种惊心动魄,当天如何从那些大内高手的包围中脱围是她亲眼所见,但之后怎么出国,怎么安然活到现在,怎么与唐家和解,那些事情,依旧是一个谜。
他这些年的生活,是个彻彻底底的谜团。
“人总得为当时的少年轻狂承担些责任。”林羽浮现一缕笑意,看着对面态度已经悄然转变的美妇人。看着三斤装的酒坛里已经没了大半,知道不能再喝了,否则,心底里的那些破事没准备这个精明得过分的女人掏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