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人生的脖子很长(第4/12页)

“什么怎么样?难道老板娘也想问我怎么没跟阿拓在一起?”我苦笑,跟泽于认识久了的耳濡目染。

“我只是以为,一年半前你不止救了一只丧家之犬,还顺手和了张好牌。”老板娘笑笑,她最近迷上了麻将。

“没这么复杂,我跟阿拓之间纯粹是好朋友,教我用手放冲天炮的那种哥们儿。”我提起袋子,走到门口挥手。

“要是我年轻十岁,我可是会跟你争阿拓喔。”老板娘挥挥手,店门关上。

上大学后第一个期末考跟高三接连不断的模拟考比起来,虽然挑战性很低,但别有一番莫名的压力,也经历了生平第一次交报告拿分数的不确定感。

寝室里四个人除了老神在在的念成外,都忙着考试跟交报告,以及社团的期末发表,过年前思婷参加的山服要去北埔扎营一个星期,我参加的辩论社跟台湾“清大”的思言社联合寒训,念成则想跟女友去韩国度假,在咖啡店打工的钱正好存了不少旅费。

至于百佳,则在期末考最后一天牵了阿拓的手。

“我们一起绕青草湖时,阿拓跟我说起他要去当兵的事,想到他要去国外两年,我一时感伤情不自禁就牵了他。他的手很大很粗,还会紧张地颤抖。”百佳看着自己的手发怔,说:“可惜我们只剩下半年相处。”

我看着她,落寞大过于牵手的喜悦。

她好不容易真心喜欢上的男生,却即将与她隔了好几片海洋。

爱情充满考验,可惜大多数人都爱浸浴爱河,却都认为考验多余且残忍。

“多希望阿拓在走之前能许我一个承诺。我很乐意拥抱等待的寂寞。”

百佳看着我电脑里,阿拓初次带我去看小才表演的那段故事。

她已看过数十次,仍不嫌腻。

期末考再怎么不讨人喜欢,也有结束的一天。

参加完辩论社为期三天的寒训后,我暂时搬回家里过寒假,再度跟哥挤一间房间。百佳也收拾简单的行李回到节奏快速的台北,临走前还念念不忘那块拼到一半的大拼图,以及阿拓的手温。思婷在社团野营后开开心心回到久违的花莲,还带了她没有回印尼的侨生男友一起回乡过年,想必又会发生许多新鲜事。念成则暂别咖啡店的工作跟女友飞去正在下雪的韩国,临走前还跟我借了一万块以备不时之需。

而泽于,台大放榜只上了备取,于是搬了一箱泡面到社窝柜子里。

寒假,每天早上我要不跟阿拓、阿珠在台湾“清大”泳池晨泳,要不就是带胡萝卜在台湾“交大”里跑环校道路健身;下午如果老板娘没有偷懒关门,就跟阿不思到咖啡店工作;晚一点,则到花市旁的体育场看阿拓跟直排轮社的社员们打曲棍球,或是去社窝看小说陪泽于念书。

幸运的是,这段期间泽于并没有时间交新女朋友,而我也越来越习惯,跟泽于一人一半泡面这件事。

待在家里,发觉自己的东西大多堆在寝室,房间里都是哥的东西,我有种过客的奇异感觉。也因为第一次搬到外面住,跟家人相处的时间锐减不少,大家之间的容忍反而增加了许多,任何事情似乎都可以以此类推。

唯一难过的是,小青上了大学、跟阿神同居后,跟我之间的电话跟信件是越来越少,这次寒假她也是匆匆回来过个年,大年初四就又回到台湾“成大”参加营队。我开始不习惯她的独立,总认为自己应该享有些友谊上不一样的特权,却又难以启齿。

或许友谊同样需要考验,只有亲情才是根深蒂固。

10.5

阿拓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喜不喜欢百佳,我也没问。

因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百佳的吸引力。

更何况插手别人的爱情一向是最笨的举动,因为爱情打一开始就有答案。

但阿拓显然对我的袖手旁观开始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