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7/12页)
“我怎么作践自己了?”
“你到处脱,你还知道廉耻吗?严安,你未婚先孕我都没有指责过你一句,可你现在算什么?你知道吗?我的心在滴血!”
“我有脱的本钱我为什么不脱,而且我现在需要钱。”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泪珠儿抬起眼皮,目光中有一种叫人琢磨不透的东西:“就是为了远离你,不听你的摆布,我才不会花你的钱。”
沁婷已经被气晕了头,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她大声地对泪珠儿说道:“那你就不应该把我的电话告诉公安人员,而应该直接去劳教中心。”
泪珠儿看上去显得平静多了:“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说完,她扭头离去,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或者是浓浓的夜色里。
沁婷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失声痛哭。
泪珠儿第二次见到邵一剑,是在她的家中。泪珠儿并没有事先预约,而是到了楼下才打了一个电话上去通告。一剑开门的时候,脸上有些不耐烦,约摸是午后喝下午茶的时间,但好像一剑没有休息好,人看上去也是昏沉沉的。
“可乐?”她看着泪珠儿问道,多少有点无奈。
泪珠儿点点头,一剑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递给她。接着,她拉开一张仿古的太师椅,还没坐下便道:“安安,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世,你总不能勉为其难吧?”
“我现在对这个问题已经不感兴趣了。”
“……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吗?”一剑愣了一下,才这样说。
“我想应该有。”
“这么肯定?你指什么?”
“我想知道我的母亲为什么会去香港?她在香港都干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知道她的过去?”
“不为什么,只是想知道。”
一剑想了想,有点用心挑拣字句地说:“我听说你们俩的关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从某种角度说,你的那次手术也是有积极意义的,这我非常高兴。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我想我们都爱她,那么她过去做过什么其实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你说是吗?”
泪珠儿的嘴角挂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嘲笑,她转了转手中的可乐:“既然不重要,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一剑给噎在那儿了。
泪珠儿道:“如果我也同样提供一个与你有关联的信息呢?”
“这话你上次就说过,不过我想我已经练就得笑骂由人,宠辱不惊了。”的确,一剑身上已有了一种天然的潇洒,她是那种活出来了的女人。
“真的不好奇吗?”
“我已经过了好奇的年龄,不过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说来听听。”
“如果你认为有价值,可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吗?”
一剑笑道:“当然。”这时她还抱着一种游戏心态。
“你先生在外面早就有人了。”泪珠儿肯定地说,而且没有一点铺垫。
“不可能。”一剑表现得相当镇定。
“想知道是谁吗?”
“谁?”
“高中时他给我找的数学辅导老师。”
“他给你找过好几个老师。”
“其中之一吧,好像过去曾经是他的学生。”
“你看到他们做什么了吗?”
“一剑阿姨,你能告诉我我妈妈为什么去香港吗?”
良久的沉默,与此同时,一剑也良久地注视着泪珠儿。这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呢?她不觉在心中打了一个寒战。
事后,一剑完全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但她基本是有问必答,因为她一时失控,也很想知道和氏璧与其他女人相好时的某些细节。
她和泪珠儿后来沟通得还不错,彼此都很坦白。
泪珠儿走后,一剑悲从中来,她万万没想到最让她放心的人却是她生活中的隐患,而且人家的关系已经维持了那么长时间,看来是相当稳定的。她一直以为,在这个家庭里,只有她是可以收放自如的,也只有她有这个特权,因为她聪明、漂亮、能干,同时经济收入也占优势。她真恨不得即刻搭乘出租车,冲进和氏璧的办公室,像旧时的校董夫人一样扇他两个大耳光,然后再发问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