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8/11页)
“藏蕾,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还商量什么?丹青,你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就为了你一个人的心理感觉,我们两家人围着你团团转,看你的脸色,生怕你受到伤害,可是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认为别人为你做出什么牺牲都是应该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回到家里,藏蕾越想越生气,也越想越委屈,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无论如何她也想不明白,唯有一点在她的心中十分清晰,那就是自从发生了那件大事之后,丹青在慢慢地离她远去,尽管她已经尽心尽力,可他仍旧渐去渐远。女人的预感是很准的,只不过她一直不愿意证实这个预感罢了。
藏院长挥了挥手叫老伴出去,他自己则坐在床沿边,说:“蕾蕾,我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我相信丹青的家教和为人,退一万步说,即便他最终没有出国,等你留学回来,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嘛。”
藏蕾呼的一声从床上坐起:“爸,拜托你别那么天真了,我们这一代人根本没有赤子之心,谁心里都明白,分离就是分手。”
“那两情若是长久时……”
“恰是在朝朝暮暮。”藏蕾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你也可以到北京去读研究生嘛。”
“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我的追求。”
“蕾蕾,你从来是不固执的,是善解人意的……”
“爸,我太年轻,我相信了丹青什么都不会改变的话,但我现在明白了,如果我留下来,就必须接受余祥里,可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太陌生了。而且我直觉,丹青也不知道他今天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我走得远远的,或许他有一天还能追上来,但是如果我继续迁就他,我们就像陷入了沼泽的两个人,一块完蛋是迟早的事。”
藏院长第一次被女儿说得无话可说,但他也在心中暗自承认,女儿的确是长大了。
最近一段时间,颇受传媒关注的两大红星便是谢怀朴和严沁婷,常常是轮流稳坐头版,或者同在一张报纸上相映生辉。
前者当然不是因为家事,而是“窗口公司”国有资产流失的重重铁幕,以及与公司相关的剪不断理还乱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作为一把手的谢怀朴虽说还在审查之中,但他的名字不得不被一次次的提到,几乎成了其中个案的关联词。后者严沁婷,是空调业中的敏感人物,在初夏新的一轮空调大战即将拉开序幕的前夕,提出辞呈,决定离开她为之打下了半壁江山的雪雁公司。
一石激起千层浪,严沁婷的出走使有关她的各种说法不胫而走,扶摇直上,其中最权威的一个说法,也是严沁婷默许的,便是随着雪雁的蛋糕越做越大,利润当然也十分可观,公司在摸索中完善了配套的管理体系,所以蒸蒸日上,已扩大为集团公司。
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用在企业上同样合适。由于雪雁特殊的背景和位置,目前从上面那条线塞进来的干部渐多,企业已经没法消化,同时,最不能让严沁婷接受的是,上一级领导中有一种普遍的观点是,要“注意左邻右舍”,要“富帮穷”,他们几近枯竭的思维中只有“拉郎配”是频繁使用的,这样,雪雁必须挂上两个已经关门多年的贫困企业,沁婷完全可以预见到,雪雁被拖垮的日子已经为时不远了。
除此之外,对于公司的远景规划,上级领导和公司本部的理念与想法也完全不同,既然彼此不能调和,总得有人退出这场角逐。
商业社会,每一个信息里都蕴藏着无尽的商机,以严沁婷的江湖地位,空调业中的精英企业几乎无一漏网地冲她摇曳着橄榄枝。
师晓梁已经很久没有在沁婷面前这样失态了,他把沁婷的辞呈撕得粉碎:“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