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婚姻(第8/9页)

虽然害喜很严重,她还是很爱德莫特,比以前更爱。

而他对她如此温柔体贴,又那么好玩。

一晚闲坐时,她看到他嘴唇在动。

“德莫特,怎么啦?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德莫特看起来颇不好意思。

“我只是在想象医生跟我说:‘我们没办法同时救母婴。’然后我说:‘把小孩砍碎。’”

“德莫特,你真残暴。”

“我恨他这样连累你,如果是‘他’的话。我希望是‘她’。我倒不介意有个蓝眼长腿的女儿。可是想到万一是个可恶小男孩我就讨厌。”

“这是个男孩。我要个男孩,跟你一样的男孩。”

“我一定会打他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可怕。”

“做父亲的本来就有责任要打孩子。”

“德莫特,你在吃醋。”

他是在吃醋,吃醋吃得厉害。

“你很美,我要你整个都只属于我。”

西莉亚哈哈笑说:“我这会儿还特别美哩!”

“你会重新变美的。看看格拉迪丝·库珀,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想到这点,就让我大大放下心来。”

“德莫特,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坚持要我保持美丽,这……这很让我害怕。”

“可是为什么害怕呢?你会永远美丽的,一年又一年……”

西莉亚略微做个鬼脸,不安地挪动着身体。

“怎么啦?痛吗?”

“不是,身体一边突然一阵剧痛,很吃不消,像有东西在踢我。”

“我想应该不是胎儿。上次那本书说,满五个月之后……”

“噢,可是,德莫特,你是指‘胎儿律动’吧?这说法听起来如此诗意又动人。我还以为是很美的感觉,不应该是这种的。”

可偏偏就是!

她的胎儿,西莉亚说,必然很好动,整天踢个不停。

由于这种宛如运动员般的好动,于是他们为胎儿命名为“拳拳”。

“拳拳今天又动个不停了吗?”德莫特下班回家后会这样问。

“糟透了,”西莉亚回答说,“连一分钟太平都没有,不过我想这会儿他会睡一下了。”

“我期望,”德莫特说,“将来他会成为职业拳师。”

“不行,我可不要他被人打断鼻子。”

西莉亚最希望的倒是她母亲能来陪她,然而奶奶身体很不好,有点支气管炎(她归咎于自己一个不小心开了卧房的窗户造成的),米丽娅姆虽然很渴望去陪西莉亚,却丢不下老太太。

“我觉得自己对奶奶有责任,不能丢下她,尤其她又信不过佣人们。不过,噢,我的宝贝儿,我真想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来这里呢?”

但是西莉亚又不愿意离开德莫特,脑海深处隐约有着恐惧:“我可能会死掉。”

结果是奶奶揽了这件事上身。她以潦草、龙飞凤舞的笔迹写信给西莉亚。由于视力衰退,纸上的字迹更是无规可循。

最亲爱的西莉亚:

我坚持要你妈去陪你,以你现在的情况,要是不能让你的意愿满足的话,对你是很不好的。我知道你亲爱的妈妈很想要去陪你,可是又不愿把我一个人丢给佣人们。这点我不会提,因为谁知道会有什么人偷看人家的信件。

亲爱的孩子,千万要好好保护脚,要记住。在看鲑鱼或龙虾时,别把手放在肌肤上,我妈怀孕时曾经在看着鲑鱼时伸手摸脖子,结果你卡洛琳姨婆生出来之后,脖子上有块鲑鱼状的胎记。

随信附上五英镑钞票(只有半张,另外半张随后另行寄给你),记得去买些好东西吃。

爱你的
奶奶

米丽娅姆的来访带给西莉亚极大的喜悦。他们在客厅长沙发上帮她铺了床,德莫特更是施展浑身解数招呼她。凭这点要打动米丽娅姆还成疑问,但是他对西莉亚所表现的温柔体贴却打动了米丽娅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