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第4/6页)

大麦说∶哦,那些傻瓜表示要捐给慈善事业,我就直接捐给教育局了。

米旗追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麦道∶我想想。

米旗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嘿嘿,用枪。大麦严厉制止∶为几盒饭你还去抢啊。

米旗说∶我们是卖,现在仿品都要一万多一支,真品至少要三万一支。

大麦说∶不可。枪支是不能贩卖的。况且,到了敌人手里,我们吃,到了傻逼手里,平民吃亏。还是你再去想想办法吧,我先把学生交的住宿用的钱都给你,你再去赚点。留十天吃饭的钱,还有问一下娄梯,看看他需要的那些东西要多少钱。先给学生们买饭去,他们正长身体。

石山的木房子到了最后的阶段。石山表示,在天黑前,可以把房子建完。刘小力上前对大麦说∶这可都是二十岁以上的木头做的啊。都是上好的木头。我给房子都编了号,你是1号,王智是2号,就看谁住3号喽。

石山边干活边接话道∶我的命,要有个合适的,怎么都要三十岁了,三十岁我肯定不在这地方了,我就是成人之美,我就是给你们做嫁衣。我今年几岁了?

我今年几岁?

没人接着石山的话茬。大麦一直在想今天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这事情肯定是计划外的,在纯的一堆重要的事情中搀杂的一件不纯的但一样重要的事大麦一直试图追溯起源来唤醒记忆。就仿佛天亮醒来后夜里一个梦那么难回想,就算一梦三四年,也实在记不起梦里花落知多少啊。大麦在操场上来回走,还跳动几下,希望那事如同筛子里杂物……样被颠落出来。

正想着,班长跑了过来,对大麦说∶大老师,大校长,11号让我给你一封信,他说要晚上给你。

大麦的记忆如同抽水马桶被疏通般爽快地畅通了,连忙问∶对对,我正在想这件事情,11号呢?

班长说∶早上来了一下就走了,他肩膀上挑了一根竹竿,竿子上挂着一只旅行包就走了。他说,他要去外面的世界。

大麦展开信,信是这样写的∶大校长,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的兄弟和我的家人都外出去打工了,我也要外出去打工。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外面的世界真无奈。啊!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外面的世界真无奈。

大麦看完信后,气得往地上一扔,看着校门,暗自嘀咕∶添乱。

班长拉了拉大麦的裤脚,说∶大老师,大校长,背面还有。

大麦赶紧蹲地上展开信,看见背面果然还有字迹∶我要去的地方,是上海。我看了电视,上海是经济中心,北京是文化中心,老师,其实我去年一直在考虑应该去哪里,考虑了一年我终于知道了,我还没有文化,所以只能去经济中心了,当你看见了这封信,我已经在火车上。同学们不要想我,我会告老还乡的!

班长也看完了这信,背过身对着星空挥了挥手,说∶放心吧,同学们不会想你的。老师,校长,怎么办?

大麦说∶老师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睡觉吧,不要对同学们说。

班长哦了一声,上楼睡觉去了。

王智迫不及待地搂着麦片去参观他们的新房子。

其实有个房子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多少女人嫁男人只为半套没有贷款的房子,只要两天就能搭好。房子的结构非常简单,两个隔间而已。对于这么短时间能找来这么多木头王智很是吃惊。石山说∶这主要的功劳要归功于刘小力,他刘小力出大力,砍一棵树只要十来秒,其实可以更快,一天半就把房子搭好,主要的时间全浪费在数年轮上面了。

麦片在两天的教育中树立了威信。她在做妓女的时候最怕的事情就是育人。一育人就得有少则一个月多则十一个月不能做生意了。但现在她发现育人是件快乐的事情,能胡说八道不是最快乐的事,有一群人仔细听你胡说八道才快乐。麦片主动担任了照顾学生生活的工作。她上了楼以后仔细观察寝室。顿觉眼熟,和原来自己姐妹们工作时住的房子差不多。麦片不要求学生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形状,但是发现现在都是豆腐渣形状。学生们还在楼下集体刷牙洗脸。麦片就近挑选了一条被子,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