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10/14页)
姑娘停住脚步,对我上下打量,我也对她上下打量,我们互相打量了一阵子。她很礼貌地说∶“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本来想像应该说“小妞,我们老大有点事找你“,结果被她一“同学“,我就颤颤巍巍地说∶“同学,我的同学有点事找你。”
姑娘一笑,说∶“你同学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我说∶“对不起,他正在过来的途中。”
姑娘说∶“哦,那什么时候到?我赶着上课。”
我说∶“马上就到,他怕追不上你,让我过来跟你说一下,你看后面。”
姑娘转头一看,看见身后几十米处的健叔。姑娘问∶“他腿怎么了?”
我说∶“哦,被一个学生弄伤了。马上就会好的,医生说,不会留下后遗症的,你放心,你放心。”
姑娘说∶“哦。”
过程中,健叔又接近了一米。我怕姑娘觉得无聊,决定跟她说几句话。我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说∶“哦,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名字吧。”
我问∶“哦,同学,那你学什么专业?”
姑娘说∶“这个很重要吗?”
我说∶“不重要不重要,那同学你是哪儿的人?”
姑娘有点不耐烦了,说∶“这个也很重要吗?”
我说∶“不重要不重要。”
我顺便探头一看健叔,发现他还在五米开外一步一步瘸来,此中精神真是让人感动。我决定冒着被姑娘打的危险继续无聊的问题。
我问∶“同学,这个学校还可以哈。”
姑娘说∶“哦,还可以。”
我问∶“那你在这里多少时间了?”
我忙说∶“对不起,不重要不重要。那同学你最喜欢吃什么?”
我摆手说∶“不重要不重要。”
正当姑娘要发飙之际,健叔及时赶到。
健叔喘着粗气说∶“你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已经毛了,说∶“我下次再告诉你吧,我现在要去上课了。”
健叔又自取灭亡地问了第二个问题∶“哦,同学,那你学什么专业?”
健叔的答案和我的一样,摇着头说∶“不重要不重要。”
姑娘被彻底激怒,说∶“你们两个真无聊,神经病。”说完一溜小跑。
健叔无助伸出手,轻喊了一声∶“喂。”
我说∶“算了健叔,不管怎么说,你都追不上的。”
健叔呆站在原地。一片落叶无声胜有声地飘下。健叔头顶上的树秃了。在这个有点寒意的下午,冷风夹杂了煤灰吹来。健叔坐到地上,说∶“我一点也走不动了。”
我说∶“那你坐会儿。”
健叔说∶“我这样坐着会不会很奇怪?”
我说∶“不会的,你放心,这个工业大学还办了一个艺术学院的,人家会以为你是艺术学院的,不会觉得怪的。”
这时候,一个身上绑了十只老母鸡的巨大家伙走了过来,看得健叔目瞪口呆。那家伙奶声奶气很礼貌地对健叔说∶“你好,同学,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我是艺术学院的,今天我们在这里有一个主题是关于防止地球沙漠化的行为艺术表演。你坐的地方就是我们要表演的场所。”
健叔没好气地说∶“我走不动了。”
那家伙说∶“那怎么办啊,来不及改地方了,我们都要广播了,志愿者也都要来了。同学,请你配合一下。”
健叔说∶“我动不了了,我是残疾人,我和你们一起表演吧。”
那家伙说∶“好啊好啊,我们的表演本来就是很随性的,其实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是艺术。来,我帮你设计一下。”
那家伙围绕着健叔看半天,说∶“真是太好了,你又是残疾人,你正好代表了沙漠里的沙子。”
健叔听得一头雾水。
那家伙继续说∶“来,我给你两个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