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咬人?吃人?(第4/4页)

他是这个城市中最有名的江湖大哥之一,以阴险著称。

他是曾经在广东拎着一把枪刺击退了几十人的悍将。

他是敢用扎啤杯和手枪进行直接对抗的亡命徒。

他是我市在广东玩儿得最开的的混子。

他二十岁出头就把这个城市中最大的犟驴老五打得退出江湖。

他还是当年在前线六个人执行一次危险任务后,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但,就看现在李四的样子,说他有以上经历,谁信?那天的李四,完全就是个落魄酒鬼的样子。

赵红兵和先哥都没打扰他,先哥下去抬了一箱啤酒,啤酒是最劣质的,在歌厅才卖2块5一瓶,这档次的歌厅也只能买出这种啤酒。先哥抬进来,关上门,插上门。

此时的李四,还是没说话,又在继续唱下一首,《谁伴我闯荡》,当时我市的歌厅普遍还不是自动点唱,所以,李四可能是嘱咐了老板把一张碟从头放到尾,这样省事儿。

前路是那方

谁伴我闯荡

沿路没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寻梦像扑火

谁共我疯狂

长夜渐觉冰冻

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几多天真的理想

几多找到是颓丧

沉默去迎失望

几多心中创伤……

唱到一半时,赵红兵提着一瓶刚打开的啤酒主动和李四撞了一下:“四儿……”

用心唱歌的李四没看赵红兵,撞完就一大口把一大瓶啤酒干了。

赵红兵也干了,然后又递给了李四一瓶:“四儿……”

简单的一撞,李四还是不看赵红兵,但俩人又干了。先哥在一旁,也跟着喝。

赵红兵再递给李四一瓶:“四儿……”

……又干了。

碟放完了,音乐没了,房间里最后的光线也没了。无尽黑暗的包房里,就剩下了三个男人撞啤酒瓶的声音和啤酒咽下的咕嘟声。

半个小时过去了,三个人说的话,一共只有俩字:“四儿……”,还是不断重复的。而且还全是赵红兵递啤酒时说的,房间太暗,赵红兵得给个动静,让李四知道自己的方位,好伸手过来拿啤酒。

“啤酒没了吧?”李四终于嘶哑着说了第一句话。

“没了,我下去再搬一箱。”先哥说。

10分钟后,先哥把啤酒抬上了楼,借着开门一刹那的光亮,先哥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赵红兵和李四正在抱着头哭。

李四没有哭出声音,但是鼻涕都哭得流了出来,鼻涕流在了赵红兵的肩上。

赵红兵的泪水滴在了李四的脖子上。

这两个中年汉子紧紧的抱在一起,比热恋中的情人还要紧。

瘦小的李四被赵红兵抱着,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张着嘴,大口的呼气,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但还是没出声。

先哥不知道他俩人在哭什么,但看到他俩在痛哭不止,也被其情绪感染,加入了进去。

三个男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