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上】(第2/3页)

“你就好好的修你的手机吧!”

“爸,修手机真修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帮我跟二叔说一声!”

二龙的爸爸拗不过二龙,拉下了脸跟赵红兵去说这事儿了。

老邻居的面子必须得给,赵红兵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大概在2001年春节之前,二龙真就加入了赵红兵的公司。

在二龙心中,他已经混进了“黑社会”。

2001年春节时,在二狗的一个高中同学的生日宴会上,二狗又看到了二龙。

“介绍认识一下,这是二龙,社会人儿。”二狗的同学这样介绍二龙。东北话中的“社会人”的意思大概就是“江湖中人”。

二狗和二龙都笑了,不用介绍,十几年的邻居了,忒熟了。

“社会人儿呗?二龙?!”二狗笑问。

“呵呵,不算,不过现在我跟咱二叔玩儿呢!”

“你跟二叔玩儿呢?!”二狗做梦也想不到赵红兵居然收了二龙这样的小弟。

“是啊!”二龙一定确定以及肯定。

二狗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二龙。

的确,眼前的这个二龙,再也不是那个在五年前还被二狗拿着一节长甘蔗追着打,打得他满头是包都不敢还手的二龙了。(二狗十六岁之后基本没打过胜仗,但在十六岁之前基本百战百胜。)

的确,眼前的这个二龙,再也不是十年前在大街上捡了只冻得硬邦邦的死鸡,然后拿回家用火烤,据说是想吃烧鸡的二龙了。

眼前的这个二龙,是个什么样子?

大冬天的剃着个青茬发型,皮鞋铮亮,西裤烫得板板正正,上身穿件七匹狼夹克衫,胳膊下夹着一个夹包。

绝对的社会人儿,一看就是!而且人家二龙唠的,全是社会上的磕儿,把二狗唠得直迷糊。

临走时,二龙还说了一句:“孔二楞子,咱们俩从小玩儿到大,虽然小时候打打闹闹,但是咱俩感情那是没的说。你现在是个穷学生,和我比不了,要是缺个钱什么的,记着给我打个电话,万儿八千的只要你说句话。”

孔二愣子是二狗在16岁前的绰号,小时候,二龙可不敢这么叫,如果他这么叫二狗,二狗非把他脑袋开瓢不可。但现在不同了,人家二龙现在是社会人,二狗是个穷学生,确实没法比。

那顿饭彻底把二狗给吃得伤自尊了,回家以后二狗懊恼了半天:“我TMD上大学干嘛,我要是混黑社会不比那二龙强一百倍?!”

现在混社会的二龙似乎也比前几年帅了不少、干净了许多,不但干净了许多而且青春痘也不见了,走到马路上估计大姑娘小媳妇的也要多瞄这小伙子几眼。

快了,二龙快成二狗的偶像了。

二龙进入赵红兵公司基本什么事也没干,唯一干的事就是装社会人,如果装社会人也算一个工作的话。

这和二龙印象中的腥风血雨的江湖不大一样,小半年来别说和人打架,赵红兵都没和人吵过架,二龙有点小失落。

失落归失落。

套用《赤壁》下的台词就是:

“我从来没有放弃我的梦想。”周瑜(二龙)说

“混社会不能只靠梦想。”鲁肃(二狗)说

南山之战、钢窗厂之战这样的我市脍炙人口的经典之战看样子二龙是没机会参加了,但二龙还是不断的在寻找自己的机会。

机会,总留给有梦想的人。

2001年的春夏之交,二龙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机会。这机会完全是他自己争取的,是一次不是机会的机会。

也就是说,没有二龙,这架基本打不起来。这完全是靠二龙“争”来的机会。

话说赵红兵在拿第二块地以后,在拆迁过程中遭遇了一个超级钉子户。这个钉子户有多钉子呢?据说是我市历史上最强横、最黑心、最牛x的钉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