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该来的都已上路(第14/19页)

“你在为她守身。”她帮他接了一句。

康剑抬起头,“不是的,事实上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就没有和她一起过。”连筋脉都红透了。真是汗颜啊,在老婆面前坦白这些事。

“你想告诉我,你其实在我们的婚姻里并没有肉体出轨吗?”白雁走了过来,拿开他手中的碗,眸子清冽如镜,他在里面看到狼狈不堪的自已。

他面无表情——事实是不知该有什么表情。

他无语——事实是不知能讲什么。

“康领导,我其实对这些是不想知道的。外遇如同一盘菜里的一只绿头苍蝇,我看不见,也就吃下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可现在你把它挑出来了,我还敢吃这盘菜吗?”

康剑的脸刷地变成了土灰色。

“为什么那天我不听你的解释?因为这种事是经不起解释的。亲爱的领导,你说的结婚那天是我们领证那天,还是举办婚礼那天呢?如果是婚礼那天,那时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是夫妻,你确确实实就是出了轨。如果是领证那天,在那之前,我们还有过近半年的恋爱期,你真真切切是脚踏两只船。”

她摊开双手,一挑眉,脸上写着“别不承认,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康剑长这么大,从没有这般心虚、羞窘过,真巴不得地上裂条缝,钻下去得了。

“所以我说你欠我个大人情,何止一个,你欠我太多。”白雁第一次觉得在康剑面前不想撑起一张笑脸了,她背过身去,两肩剧烈地抽耸着,拼命抑制住流泪的冲动。

“知道吗?领导,你真的很欺负我。”泪水咽下肚,却从话语间泄露了出来。

“白雁……”康剑羞愧万分地走到她身后,想圈住她的腰,想扳过她的脸,手在空中张了张,无力地收回。

如今,他也胆怯了。

“你并不是为我而和她要分手的,是她太无所顾忌,你怕影响到你后面的市长竞选,所以提出分手。”

“不是的。”康剑急忙否定,“分手不是为了那个城建市长的位置。”

“康领导,你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她转过身,脸上干干的,可他看得出她眼底流露出的痛楚,这是他带给她的。

他无地自容地闭了闭眼。

“你想说是因为我?对,我们才结婚一个多月,如果现在分开,别人一定会说长道短,势必会影响你的仕途,你非常冷静,也很果断。康领导,为什么要娶我?”

他张了张嘴,扯出一丝苦笑,“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她咬了咬唇,点下头,“所以不说了,康领导,我……”

他的呼吸停止了,呆呆地凝视着她,生怕她下一句话是“我们离婚吧!”

“我要好好想想,在你妈妈来住的期间,我们先保持这样。你个子大,以后你睡卧室,我睡书房。康领导,你也不要担心,到明年一月人大会议,还有半年,我想我会坚持到那个时候的。我去睡了!”她温婉一笑,两个小酒窝可爱地闪着。

“白雁,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他拉住她。

她没有调侃,也没打趣,深深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因为我不是你,我舍不得做出伤害家人的事。你不懂一个没有父亲的人辛苦长大的梦。我也想冲动地把那两个字一吐为快,潇洒地与这一切挥手再见。可是,”她抬起眼,环视着四周,“这个家就没了,但我只能撑到明年一月。去擦身子吧,你身上汗味太重。”怎么样,够乖巧够善良够体贴吧!女人是柔弱的,可以偶尔强悍,偶尔装嫩扮傻,但该弱时就得弱不禁风。

这下子,康领导,让罪恶感、愧疚感折磨死你,如果你还是一个有良知的人。

她带上门,留下他像具雕像般立着。

康剑木然地走进浴间,木然地脱下衣服,木然地放了一洗脸盆热水,木然搓着毛巾,胡乱地擦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