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萌动(第26/61页)

骆子宾姓被叫错,心里十分不高兴,不过他养成了声色不动的沉稳,淡然向彭司长一点头,自报家门:“骆子宾。”

彭立明原本是想拉上老高走的,可是骆子宾开了口,他只好应付了一句:“噢,南江集团,知道知道,前天刚刚和你们的董事长袁志冲碰了面,老袁这个人很有几分魄力的。”

骆子宾微笑颌首,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彭立明是何许人也,但是只是这一句话,他心中已经可以确定:陈昭河遇到麻烦了!

官职是男人的标签,这个东西轻易不可错得,弄错了会惹大麻烦的,尤其是目前的中国,官职弄错了甚至有可能成为严重的政治问题,副董事长袁志冲出外办事被称为董事长是情有可原的,但先进来一步的这个老高对资本市场了如指掌,后进来的这个姓彭的弄错了他却不预纠正,这还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一个依据是温蕴也不出声纠正,她一个小小的营业厅经理,又有什么理由不把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放在眼里?这个念头在骆子宾脑子里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应景的陪老高老彭聊了几句。

温蕴成为老高的客户,是因为她正在筹划的散户操盘大赛交由老高他们来办,所以老高遇到温蕴,自然要进来应酬一下,应酬过了,他和彭立明两人道了声歉,就去了隔壁。

老高老彭两人出了门,骆子宾笑吟吟的拈起一块鸭脯:“袁董这个人逗啊,上次我们在成江的雅水轩遇到了一个市长,让袁董好不客气给了几句,你没看到那个市长的脸,红得跟孩子的尿布一样。”他和袁志冲只有这么一次的近距离接触,现在他这个骆总需要在温蕴面前表示他与袁志冲的亲密关系,眼下火烧眉毛没得可卖,只好添油加酱卖平州市长陆红志了。温蕴正喝着茶,听说话总是僵冷冰硬的骆子宾说得令人发噱,忍不住噗哧一声,喷出一口茶来:

“谁家孩子的尿布这么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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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和老彭回到竹喧,却发现雅座里边忽然之间少了几个人,走的人包括红蓝黄的姜平和吴宇轩,黄海渔场的财务总监李铎,还有两个总是替庄家接盘的冤大头基金经理也走了,感觉上少几个人,房间里清静了许多。彭立明心里有点缺憾,该走的没走,ST品东酒业的证券部经理陈健就没走。

这个陈健瘦瘦小小,长得小眉小眼一张娃娃脸,一副可怜象,不知道品东酒业的董事长冯远声怎么就看中了他,让这个看起来好可怜的家伙做了女婿。上个月这个陈健跟着岳父岳母以及老婆一行四人在北京国际饭店住了整整一个月,这支队伍每天准时到证监会报到,一直活动着想让ST品东酒业不要退市。彭立明看了整整一个月的陈健这张娃娃脸,想不通陈健他老婆怎么就看不腻呢?反正他彭立明是已经是腻得不能再腻了。

还有一件事让彭立明琢磨不透,你说这个品东酒业,不过是个六千万流通股的盘子,小得真是不能再小,随便找家公司买下这个壳不就完了吗?才六千万呐,谁家出不起这点钱?你说怎么就没人买它呢?心里这么想着,坐下时彭立明瞧了瞧杜景伤,记得上一次王哲提起这个杜景伤时,连说这个家伙厉害,据说他连续运作了四十家包括上市公司、券商、营业部及银行在内的企业,生生的搞了一个吓人的担保链,链的末尾是一个一文不明的穷光蛋,通过连锁担保替那个穷光蛋贷到了七千万的贷款,买下了行将退市的ST前山股份。杜景伤这一手把彭立明坑得好惨,因为在他的计划中原本是打算让ST前山股份退市的,一方面是为了规范股市,另一方面也是给股民们一个交代,没有退市机制,上市公司就会为所欲为,这个计划本来好好的,结果全让杜景伤这个捣蛋鬼给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