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创业者说(第15/28页)

陈昭河遭遇牢狱之灾,实际上是受了成江市南沿区区委书记杨时风的牵连。他离开平州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成江,而是到了通府,他有一个多年的朋友在通府,事业做得很大,但是这个朋友一再推诿,不肯与陈昭河见面,这让陈昭河好生没趣,就坐在宾馆里--他在离开平州之时把房产全部卖掉了,还有点钱供他挥霍--挨个给过去的同学打电话,听说中学同学杨时风在成江出人头地了。陈昭河想了好半晌,也记不起来杨时风的模样相貌,但人在这个时候根本不理会那么多,八杆子打不着的也要巴结,何况还是中学同学,那就更不能放过。他要了杨时风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那边接电话的是南沿区办公室的一个公务员,陈昭河用傲慢的语气通知对方,杨书记的老同学、刚刚从深圳发财回来的陈昭河即日到达成江,要杨书记派车接一下。纯粹是开个玩笑,唬弄唬弄对方,陈昭河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成江,当他在成江火车站下车之后,忽然一群人向他奔了过来,领头的人满脸于思,四十岁出头,看起来似曾相识,陈昭河丝毫也未犹豫,大步走上前,颇有做派的与对方握手,此人果然是他的中学同学杨时风,现在见到真人,仿佛依稀,隐隐约约,学校时期的一些事情慢慢回忆了起来。

杨时风对陈昭河的印象,远比陈昭河对他的印象更深,学生时代的杨时风性格软弱,经常被人欺负,陈昭河也没少欺负他,他曾经带人扒了杨时风的红裤衩,做成一面旗子满学校飘舞。但欺负归欺负,可如果外校的学生欺负杨时风的话,陈昭河是绝不允许的。接风宴上,酒酣耳热之际,杨时风讲起他中学时被外校的学生抢了军帽,那个时期军帽是少年人最为风行的饰物,陈昭河听了这事好不乐意,带人追出几条街又将军帽抢了回来,他还记得陈昭河为了替他抢军帽时被对方打青肿了一只眼,陈昭河坚决否认,坚持认为是他把对方打了,还绘形绘色的叙述了一遍他疼打对方的经过--好象他真的把这件事想起来似的。

杨时风替陈昭河安排在区委的招待所落宿,陈昭河却摆摆手,住进了当地消费水平最高的宾馆,他的做派让杨时风看得连连咂咂舌,不停的说:“我早知道陈昭河你肯定会发起来的,想不到居然会这么快,现在有个几十万了吧?”陈昭河听了放声大笑:“几十万?有没有搞错?低于五百万的生意我压根就不谈!”让杨时风对他佩服得不能再佩服。

然后陈昭河开始在成江宾馆花天酒地,那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年轻美丽的苏妍冰,他尝试着接近了几次,但却被港客陈柏生横插一刀,娶走了苏妍冰,所以陈昭河才会对苏妍冰念念不忘,但当时,他只能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陈昭河在成江宾馆一住就是一个月,整天挥金如土纸醉金迷,把那点钱花得七七八八,每当他当着杨时风的面扔给服务小姐百元面值的小费时,都把杨时风心疼得脸皮抽搐。陈昭河用他卖房子的钱请杨时风花天酒地,杨时风也投桃报李,用公款没完没了的回请陈昭河,就这么你请我我请你,折腾了整整一个月,杨时风才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昭河,有没有过这种想法,在成江搞点投资?”

陈昭河满脸诧异的望着杨时风:“投资?投资干什么?”

杨时风满脸诧异的望着陈昭河:“投资……投资当然是赚钱了,你别小看成江,好多大老板就是在成江做起来的。”

“你不是就是想问我,想不想在成江赚钱吗,是不是这个意思?”陈昭河反问杨时风。

杨时风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不要说我们成江,就是我的南沿区,也有好多项目的,只有你愿意,别的话我不敢说,起码保证你赚得比深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