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南江系(第12/19页)

骆子宾还不甘心的四处寻找,直到天色彻底的阴下来,他才不得不接受现实,现实就是,报社查点人头数从来都是按部门的,他的部门只有他和秦迪两个人,如果秦迪不吭气,谁也不会注意到他没有上车,毫无疑问,他就是这样让那个骚娘们给耍了!

望着从浴场门口延伸远去的空旷道路,骆子宾欲哭无泪,他实在无法想象如何才能靠自己的这两条腿走回去。虽然从紫沙礁来时乘旅游巴士只用了两个半小时,但如果要是走回去的话,他至少也要走上十几个小时,除非他在途中能够搭上一辆过路车。

最明智的办法莫过于就在紫沙礁住一晚上,骆子宾心里盘算着,等到第二天早上再乘坐旅游巴士回去,否则,如果此时动身,路上再搭不上车辆的话,他可就惨透了。这样一想,骆子宾又回到浴场,想找人问一问住宿的情况。他走到浴场门前的楼门前,发现门从里边被锁上了,就用力敲门上的玻璃,喊叫着开门。

忽然之间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骆子宾!”他诧异的摇摇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是当秦迪从远处跑过来时,他才大惑不解的问道:

“咦,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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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等你。”秦迪仍然身着泳衣,夜风吹来,她瑟瑟缩缩的把胳膊抱在胸前,眼光躲躲闪闪的偷望着骆子宾。

“等我?你会有这份好心等我?”骆子宾脑子再笨,看到秦迪在这种时候仍然身着泳装,多少也猜到了几分缘由,就问道:“这么晚了,风这么硬,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夜风中,秦迪哆哆嗦嗦的颤抖着,站在她面前的骆子宾甚至能够听到她牙齿的撞击声:“骆……子宾,我正想问……一问你,你……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骆子宾心中升腾起一股幸灾乐祸的狂喜,但这股狂喜马上被另一个更大的疑惑给取代了:“那不对呀,咱们部门的人都在这里,车怎么能开走呢?他们应该等咱们才对!”

秦迪绕开他这个问题:“骆子宾,咱们两个有矛盾归有矛盾,那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情,其实我内心里也挺佩服你的——你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好不好?这样开玩笑……有点太过头了吧?”

“谁跟你开玩笑。”骆子宾恼火的皱起眉头,他这个人有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长处,始终能够抓住事物的核心不放,而且循着蛛丝马迹能够做出精确的判断,这是成为一个优秀股评家最基本的素质。别的男人或许会被秦迪的衣服事件吸引过去注意力,但骆子宾两只眼睛虽然贼光灼灼的偷窥着秦迪的身体,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秦迪,大家集合点人头的时候,不是在车上,而是在你们都上了岸之后就开始了,对不对?”

秦迪几乎要哭出来了:“骆子宾,算我不对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心眼了,快把衣服还给我,要不我就报警了!”

“少来,你现在身上连件布片都没有,拿什么报警?抱石头还差不多。”骆子宾笑得捂着肚子蹲下。此时一切都已昭然若揭,报社的所有人从一上岸起就开始集合清点人数,当然是按部门来点,秦迪故意耍心眼,明明知道骆子宾还没回来,却故意说投资专版的人都齐了,存心要撇下骆子宾,出他的洋相。然后大家进入浴室冲去身上的盐花,再换上衣服登车回家。秦迪进了浴室,冲洗完毕,等出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可以想象她当时是何等的狼狈,至于为什么她不快一点冲出去把正在发动的巴士拦下来,这个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当时她是完完全全的光着身子,现在穿在身上这件泳衣——是她终于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才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