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作战计划(第4/5页)

他进一步阐明自己的观点。

“我很难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我只是举个例子,假如巴宾顿在某时某地看到过某个人,虽然他认为此人没什么理由不在那里,但此人出于某种原因,编造了一个绝佳的不在场证明,显示自己当时在上百英里以外的地方。这样一来,老巴宾顿随时会在不经意间将事情的真相揭露。”

“我明白了。”蛋蛋说,“假设伦敦发生了一起凶案,而巴宾顿在帕丁顿车站[3]看到了那个凶手,但是凶手却通过不在场证明,证明自己当时在利兹[4],因此没有犯案。这样,巴宾顿就可能将整件事的真相揭发。”

“就是这个意思。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也可能是其他情况。他认识当晚的某个人,而且知道那人的另一个名字——”

“也许和婚姻有关,”蛋蛋说,“牧师主持过很多婚礼。可能有人重婚。”

“也可能与生育或死亡有关。”萨特思韦特提出。

“范围太广了。”蛋蛋皱着眉头说,“我们得换个思路。从在场的人往回推理。咱们列个单子吧。谁当时在你家,谁又在巴塞洛缪爵士家。”

她从查尔斯爵士手中拿过纸笔。

“戴克斯夫妇,两次都在场。那个像打蔫的卷心菜的女人,叫什么来着……威尔斯……萨特克里夫小姐。”

“你可以排除安吉拉,”查尔斯爵士说,“我跟她认识很多年了。”

蛋蛋皱起眉头,不肯同意。

“我们不能这样。”她说,“仅凭我们与他们熟识,就把他们排除,那可不行。我们得公事公办。另外,我完全不了解安吉拉·萨特克里夫。根据我现在掌握的情况,她与其他人一样有可能是凶手,甚至可能性还要再大一点。女演员都有些隐秘的过往。整体来看,我觉得她是嫌疑最大的。”

她傲慢地直视查尔斯爵士。他眼中闪烁着回应的精明的光芒。

“照你所说,我们也不能排除奥利弗·曼德斯。”

“怎么可能是奥利弗?他之前就见过巴宾顿先生很多次了。”

“两起案件他都在场,而且他第二次抵达时有点令人怀疑。”

“很好。”蛋蛋说,她停顿一下,接着说,“这样看来,我最好把妈妈和我自己也写上去……那么嫌疑人一共有六个。”

“我不认为——”

“我们要么按章办事,要么就随心所欲。”她目光闪闪。

萨特思韦特叫人送来饮料,缓和了局面。

查尔斯爵士踱到远处的角落里,欣赏一件黑人头像的雕塑。蛋蛋来到萨特思韦特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我真是蠢。”她嘟囔道,“我真是蠢,但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排除?为什么他那么热心要把她排除?哦,天哪,我怎么会嫉妒得如此发狂?”

萨特思韦特微笑着拍拍她的手。

“嫉妒永远都不值得,亲爱的。”他说,“如果你感到嫉妒,不要表现出来。另外,你真的认为小曼德斯有嫌疑吗?”

蛋蛋露齿一笑,友善又孩子气。

“当然不是。我把他放进去,是为了让那位放下戒心。”她扭了下头。查尔斯爵士还在闷闷不乐地端详黑人雕塑。“你知道,我不想让他真的认为我喜欢上了奥利弗,我没有。真是难以拿捏!他现在又变回那副‘孩子们,祝福你们’的态度。我不想要这样。”

“耐心一些,”萨特思韦特安慰道,“最终结局都是大团圆,你知道。”

“我没耐心,”蛋蛋说,“我想要的就必须马上达成,再快一点才好。”

萨特思韦特哈哈大笑,查尔斯爵士转身朝他们走来。

三人边喝饮料,边制订了作战计划。查尔斯爵士要回鸦巢去,那里还没有卖掉;蛋蛋和妈妈要提前回到玫瑰小屋;巴宾顿太太还住在鲁茅斯,他们需要尽可能向她了解更多信息,然后才好根据情况继续下面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