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古寺丽人(第6/18页)
那少女一见蔡若媚满脸凶相闯进来,一声惊叫,滚下床来。
白敬斋不动声色,喝道:“若媚,你要干什么?不在上海,跑到南京干什么?!”
蔡若媚恨恨地说:“你把我的女儿整得好苦!”
“你的女儿?我是在执行纪律,她身为梅花党的上层要员,却与共党分子打得火热,险些误了我的军机大事!这事还没有传到老头子那里去;要是传到老头子耳朵里,你我的性命难保。老头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翻脸不认人,以前戴季陶跟他是把兄弟,后来怎么样?李宗仁曾是老头子的同僚,老头子现在又令军统暗杀他。老头子准备了三套方案,一是公馆设伏,军统已在他的住处设立了一个旧书摊。二是利用李宗仁外出的时机,让杀手以车胁迫李宗仁的座车停下后,然后狙击。三是利用李宗仁乘坐飞机的机会,制造空难。”
蔡若媚用枪指着萎缩在床下的那个少女问:
“她是谁?”
白敬斋瞟了一眼一丝不挂的少女,“是秦淮河上的歌妓。”
蔡若媚一听,凤眼圆睁,“你连婊子也泡,也不觉得掉价!”
白敬斋一挥手,“你和璇子都不在嘛,解解闷而已。”
“砰,砰……”枪响了,那个少女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白敬斋叹道:“若媚,你这是何必呢?你要不高兴,让她滚就是了。”
枪声一响,几个梅花党成员持枪冲了进来。
白敬斋一看,急忙扯过被子捂住身体喝道:“把那个小女子拉出去处理了。”
几个人拖着那少女的尸体出去了。
蔡若媚说:“你把小薇放了,她已经人事不省了,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白敬斋惊道:“什么?人事不省了,我只是在气头上,给她点惩罚。快叫医生去!”
金老歪一直隐到门外,听说白敬斋叫请医生,溜了进来。
“老金,你去办这事,请医生,喂饭,快去,解禁吧。”
金老歪点头哈腰地出去了。
白敬斋朝蔡若媚笑道:“怎么样?大奶奶,这下满意了吧?”
蔡若媚抛下卡宾枪,趁势拥到床上,一把搂住白敬斋,咂巴几下,叫道:“小薇可是咱们的金枝玉叶啊!”
白敬斋道:“打是爱,骂是疼,真金不怕烈火炼啊!干咱们这一行,不能有一丝闪失,否则,一棋下错,满盘皆输啊!”
蔡若媚飞快褪个精光,像一尾鳗鱼游近白敬斋,拧着他的胖大耳朵说:“我是为你好,你刚才在那小骚狐狸面前泄露了老头子的机密,我这是杀人灭口啊!”
蔡若媚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黄妃的问话打断了她的回忆。
“大奶奶,我听说你们已经搞到了大批炸药,能不能分我们一些?”
蔡若媚说:“你们消息好快,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的。咱们兵分几路,各施手段,难道这条大鱼还能撞得出大网?黄小姐,你姐姐黄栌去年不幸为党国殉难,你也不要猜疑是我们白家人干的,此案还没有一个了断;咱们以党国利益为重,顾全大局,精诚合作,不要因为误会或仇怨,而起内讧,误了党国大事。”
黄妃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机未到。你我都心知肚明,不必再提这些了,咱们言归正传吧。”
蔡若媚不紧不慢地将烟头掐灭在烟缸里,徐徐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的目的是咱们梅花党应该汲取以往的经验教训,以便更好地对付共产党。老头子撤到台湾后,曾在大陆潜伏了大批特务,以后又派遣了大批特务,但是都失败了。失败的原因有3个,一是共产党深入人心,国军大势已去,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腐败断送了老头子的政权。二是我们的许多特工贪生怕死,考虑自己个人利益多,一旦被捉,全盘托出,多线联系,易于暴露,一棋失着,满盘皆输。三是急于求成,有的训练不到位,未及成熟,仓促上阵,就连一是潜伏、二是行动的长线特工也冲锋陷阵,乱了方寸。1955年的克什米尔公主号事件被吹嘘为是颠覆活动的杰作,但是炸的是无关紧要的人物,中共总理周恩来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