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入楚宅(第7/12页)

“对,秋晓哥喜欢舞文弄墨,他把他居住的房间取名为‘秋晓斋’,春晓姐的住房取名为‘春晓斋’,梅姐的住房取名为‘暗香斋’,雪姐的住房取名为‘闲云斋’,就连我和老蔡的房间也取了斋名,我居住的是‘子推斋’,老蔡的住房是‘佳肴斋’。”

龙飞道:“这个楚秋晓真是文武全才。”

小黄与他并排而行。

“就连卫生间里,他也写了一副对联,是梅姐的书法,他到夫子庙找人刻的。”

“这些斋名都是他写的?”

“是他起的名,梅姐的书法。”

“梅姐回去了吗?”

小黄摇摇头,“你没有看到她吗?”

龙飞随小黄回到二进院饭厅时,正见金陵梅端坐其位,有条不紊地喝着王八汤。

楚雄飞看到龙飞进屋,高兴地大叫:“小凉,快,喝点王八汤!这汤都快凉了。当年蒋介石这老王八就喜欢吃王八喝王八汤,他肚子里装了一堆王八蛋!”

他显然有些醉了,脸色红润。

楚雄才一拳捶在桌上,眼泪簌簌而下:“要是春晓他妈在就好了,她能陪我喝酒,喝了酒都从脚心流走了,鞋和袜子都湿透了。可惜啊,她得病死逑子了!可惜!”

楚春晓劝道:“爸,您就少喝点吧。”

楚雄才又一拳捶在桌上,酒杯乱晃,打着颤儿滚落地下,摔个粉碎。

“好,碎碎平安!让你妈走得踏实。”楚雄飞又抄起一只酒杯,倒满了酒,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秋凉喊道:“小凉,当年在瑞金,你爸在反围剿中受了重伤,临死前对我说:‘老楚,等革命胜利了,你在我坟前满一壶酒,说一声,老秋,革命胜利了,我们奋斗的理想实现了。我就闭眼了。’1950年,也是这麽个冬天,我和春晓他妈,坐着部队的吉普车,来到了瑞金,找到了你爸爸埋葬的那个坟头;坟上野草都一人高了,我把一壶茅台酒洒在坟上,重复了你爸爸讲的那番话。我很难过,那么多共产党人为了他们的伟大理想牺牲了,他们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小凉,可是你妈却找不到了,在长征路上,她得了虐疾,泻肚不止,在贵州掉了队,人死了,连个坟头也找不见,我对不起你妈呀,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同志!她出身于一个书香门第,人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解放以后,我沿着当年红军长征的路线,寻找你妈的踪迹,在贵州赤水河边,当地的一些老百姓对我说,当年有个女红军掉队了,后来遇到了地主的反动武装民团,几十个团丁想抓住她奸淫她,她被迫跳了赤水河……”

楚雄飞说到这里,老泪纵横。

楚春晓朝小黄嚷道:“你在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我爸爸回房间去!他喝高了……”

龙飞躺在自己命名的秋凉斋的床上,感到特别舒服。

这是一个套间,外屋有一套小沙发,有个写字台。里屋有一张双人木床,一个大衣柜,每个房间有个窗户。壁上挂着油画,一幅山水,一幅花卉,甚是优雅。这排住房的尽头是个水房,可以打开水,有个洗手池,可以洗手洗脸。水房里头是个浴房,有两个龙头,24小时供应热水。

龙飞已经洗了一个热水澡,此时躺在木床上想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关了电灯,屋内一片漆黑。

院内也是一片漆黑。

其他几间住房也呈现一片黑暗。

楚春晓和金陵梅估计也睡熟了。

警卫员小黄和楚雄飞住在三进院,炊事员老蔡住在一进院,同时负责看门、传达、收信等工作。

这时,龙飞听到一阵轻微的“嗡嗡”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但龙飞听到了。

他下了床打开电灯。

只见一只绿头苍蝇在屋内飞来飞去。

这苍蝇比一般苍蝇大一些,小肚子吃得鼓鼓的。

龙飞用手抓它,它躲闪敏捷,不易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