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下江南(第14/17页)
剧场里沸腾了,新闻系的男同学有的吹起了长长的尖利的口哨。
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光中,莫愁湖,玄武湖畔都留下了龙飞和白薇的倩影,特别是海边之行,白薇觉得自己真正与龙飞融为一体了。
爱情太伟大,又太奇妙了。
龙飞偷入紫金山梅花组织总部,梅花图在空气中自然销毁,共军游击队激烈的枪声,彻底击碎了白薇的梦。她怎么也不能相信,龙飞是中共地下党员,是自己的政治仇敌!
多少次泪水打湿了她的枕头,思来想后,她判断在与龙飞结识的早期和中期,龙飞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能够判断出来的,那些细微的情节,目光神态的细小变化,泾渭分明。
共产党建国后,白薇与龙飞又有几次相遇和交锋,龙飞劝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弃暗投明,离开梅花组织,背弃国民党蒋介石政权,投身祖国的建设,白薇则规劝龙飞放弃共产主义理想,与她共赴北欧或南美洲,过一种恬静安逸的爱情生活。水火不相融,畸形的情感难以复燃,两个同桌初恋的同学各赴前程。
白薇黯然伤神,彻底绝望了。
她想龙飞现在的情感生活也未必真正如愿,他肯定有了妻子甚至孩子,但是一个人的初恋是永远抹不掉的,就像人身体上的一块胎记,他相貌英俊,事业有成,倾慕者不会是少数,但是他对信仰的虔诚胜于情感。
“妹妹,你在想什么呢?”臭子一声柔弱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沉思。
“没,没有……”她拢了拢秀发,擦掉了眼角盈盈的泪花。
“时间不早了,我该做饭了。”白薇站起身来,走到屋后,升起炉灶。一忽儿,她便端来一筐热气腾腾的馒头、一碟炒黄瓜、一碟炒油菜。
臭子说:“屋左面有个坛子,里面有咸鸭蛋。”
白薇走出门,果然见屋左有个瓦坛,她打开坛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坛内爬满了蛆虫,蠢蠢而动,半坛水面上油花花的漂着几个鸭蛋。
白薇返回屋,没好气地说;“一坛蛆,呆会儿倒了吧。”
臭子说:“把蛆倒掉,坛子还可以用。”
吃完饭后,白薇烧了一锅水,她进屋对臭子说:“你躺了这么久,身上都臭了,我帮你擦擦身。”
臭子说:你忙乎了半天,别麻烦你了,我臭惯了。
白薇摇摇头,说:“不行,这正应了你的名子。我受不了。”一忽儿,白薇端着一个大盆走了进来,有半盆水。白薇不由分说,强扒下臭子的衣服,用毛巾沾上水,在臭子身上擦起来。
臭子感到十分舒服,他微闭着双眼,听凭白薇用毛巾在他胸前背后擦拭着,觉得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像无数小虫在爬动,身上痒痒的,特别是当白薇自皙纤细的手指触到他又黑又瘦的身体时,他激动得想叫唤。
臭子笑着说:“妹妹,你不是妹妹,你是我妈。”
白薇狠命地搓了一下,骂道:“我是你奶奶!肏你奶奶!”
臭子想不到这个漂亮的文雅女人也能说出这样的粗话,十分惬意,说:“你骂什么我都高兴,我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十几年也没有人来骂我!痛快,嘿,痛快!”
白薇一把剥脱下他的裤子,臭子拼命用手去挡已来不及。
“你这玩艺儿怎么这么黑这么小?”白薇惊奇地问,手悬在半空之中,毛巾是荡着。
臭子的脸羞得飞红,“谁知道,聋子的耳朵——摆设。长年不用,蔫了。妹妹,我来吧。”他一把夺过毛巾,推开白薇。
过了几天,臭子的伤病痊愈,干起活来像一头骡马,话儿也多了,像打开了的放匣子,连两只眼睛也不那么斜了。反正白薇看着他有点顺眼了。
有一次,臭子小声地对白薇说:“妹妹,我这一生还没碰过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