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时期的爱情(第3/10页)
菜刀男根本就不接我的话。
我壮着胆子站起来,走到菜刀男的面前,拎起他的衣领子说:“外面说两句,有种出来吗?”说完,顺手把玫瑰也抄了出来。
菜刀男随我走出姊妹饭店,张明俊也起身要追出来,我示意她坐下,我一个人来摆平。
五分钟后,我信步踱回饭桌,气定神闲地坐在张明俊对面。
张明俊问:“怎么样?”
我说:“走啦,没事啊!”
张明俊追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俩都没带钱,你有吗?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明俊哈哈大笑起来:“苏秦,你肯定是骗人。”
我说:“我没骗你,张明俊。”
张明俊说:“嗯,你叫我明俊吧——算啦!还是叫我俊俊吧!我爸妈我姐都叫我俊俊的!”
后来吃饭的气氛一直很好,我开始“俊俊、俊俊”地叫她,感觉那晚夜色美好得一塌糊涂,直到俊俊说:“其实,我特别不喜欢胖子!”
7
那天晚上,我当然没有跟菜刀男说我们都没带钱。我跟他说的是,张明俊是我女朋友!
我说:“你他妈的躲她远一点儿。要是不服,熄灯以后来5号楼301找我单挑。”
这件事情,最后由刘国伟找院篮球队的朋友帮忙摆平,菜刀男和我各带了一票人在学校宿舍楼底下“站队”,只是我的队友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而菜刀男找来的队伍,俨然是来参加拔河比赛的胖墩连。
我因此也认识了很多院篮球队的朋友。我下定决心,我要打篮球,我要减肥,我要成为俊俊心中的一个“瘦子”。
我减肥练球的计划比较魔鬼。第一是省掉了晚餐;第二是五千米慢跑;第三是每天坚持投一千个篮以及一百次折返跑加三步上篮。
我用晚饭省下的钱买两大杯可口可乐,拉着刘国伟陪我练球。本来我在高中时期有过一些篮球基础,又加上“惨绝人寰”的魔鬼训练,我的球技进步神速。
三个月后,刘国伟的投篮水平已经赶不上我;又过了两个月,我跟刘国伟玩“斗牛”(一对一三步上篮攻防),他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刘国伟终于把我引荐进了学院篮球队,后来我成了球队的神射手。
8
这个时期,我生活的关键词是篮球。当然还有胃疼,由于长期不吃晚饭加上剧烈运动,每晚睡前我的胃都哀鸣不已。
吕浩说:“你丫这胃忒凄惨了,求你啦,吃点儿吧,哥们儿!”
罗子杰说:“你这胃晚上呼噜得比刘国伟的呼噜声都大!”
刘国伟说:“他那哪儿是胃打呼噜啊,那是胃在叫,胃在叫春啊!”
我的体重从原来的一百九十斤直降到一百四十五斤,我已经瘦成了一个风筝架子,春天风大的时候,我都有一种逆风飞扬的快感。我们班的女生也大为吃惊,我们团支书甚至还问过我吃的什么特效减肥药。
吕浩插了一句:“这孩子,让爱情滋润得就剩一把贱骨头了!”
我和俊俊的交往日益密切。由于我在校报做记者,有很多机会供稿给广播站,于是开始尝试着写一些现代诗。有一天,灵感乍现,我写了一组名为“我爱”的现代诗,每一篇诗都以“我爱”开头,内容里藏着明和俊的字眼儿。
这些“居心叵测”的小破诗,伴着俊俊甜美的声音,在校园里,像明澈而温润的春光,像吹面不寒的杨柳风,像叽叽喳喳的灰喜鹊一样,将我暗藏的心事,播撒在希望的田野上。
不知道俊俊是毫无察觉,还是故意装懵,有一次她说:“苏秦,你这个系列怎么还没完没了,念得我牙都倒了,还酸个没底,你能来点儿直接点儿的吗?”